从来力尽君须弃,何必寻途我已迷。

【东李】风雪夜归人(一)

警告:金毛!金毛!金毛!
配对:赵东来/李达康
声明:当然只有ooc属于我。为什么会有这篇文呢,主要是因为一觉醒来就突然很想写金毛狗子,小天使金毛狗子。本质上是个甜文。写不出金毛百万分之一的可爱。
剧情俗套,预计三章完结。为了补偿赵局,后面会有一趟车。


赵东来的意识慢慢清醒起来,费力地掀开眼皮,渐渐拓宽的视野显示眼前是贴得过近的石板地面。
石板地面?自己怎么会躺在地上?
他站起来,发觉自己的身高还不及往常的一半,触目所及都是交替迈动的路人的腿。
怎么回事啊?
他狐疑地低头看了看,惊悚地发现自己没有蹬着澄亮的黑皮鞋,也没有穿着惯常的运动鞋,而是⋯⋯毛茸茸的爪子,覆着金毛的毛茸茸的爪子?
赵东来向四周看去,颠颠地跑到最近的玻璃旁,借着白日的反光照了照自己。一条金毛寻回犬。他试着歪了歪头,玻璃里面的金毛也毫不客气地做出了一模一样的动作。
他蹲坐在玻璃前,沉痛地咀嚼起了自己变成了一条大金毛这个事实。

赵东来是个博览群书的人,怪力乱神的书也看了不少,这种奇异的情节也不是没有见过,这个时候他并没有特别惊慌,毕竟惊慌百害而无一利。他仔细地回想了自己睁眼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追逃。枪战。车祸。
他想到了,要是可以,他真想用狗爪子拍拍自己的脑袋。
他差点在任务中牺牲了。
而现在这个情况⋯⋯是差点吗?还是他已经牺牲了?



病房里面塞了半个角落的鲜花,衬得医院惨白的墙壁颜色愈发刺眼。京州市市公安局局长,正毫无知觉地躺在病床上,心率仪器在凝重粘稠的寂静中一下一下地发出滴滴的声响。
李达康坐在病床前,伸手给病人摁了摁被角,盯着对方表情淡然的脸。
叫你逞英雄?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脑子带了吗?你一个公安局长懂不懂考虑?
打好的一大堆训人的腹稿在亲面病床上的赵东来的时候全部在喉咙滚了一圈又咽回了肚子里。
李达康没有想过会有这样身份对调的一天,之前总是他自己躺在病床上,看赵东来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副想骂又忌惮李达康上级身份的样子,后来赵东来胆儿肥了,也真敢开口数落病床上的他了。
现在换做赵东来躺在这里,李达康可以肆无忌惮地训斥他,可是他什么都不想说。

李达康轻轻握了一下赵东来的手。那双喜欢翻书却同时擅长执枪的手,宽大又有点粗糙,带着暖意,一点都不像一个躺在病床上不知能否醒来的病人的手。

这傻子。

末了,李达康拍了拍赵东来的手背,说:“我走了啊。”
站起来的时候摁住了胃。这几天他都吃不下什么东西,赵东来的事情不依不饶地缠着他,占据了他大半的思绪,烦闷得一点胃口都没有。他也早做好了犯胃病的准备,只是没想到会在医院。
他不喜欢医院。
李达康撑着床沿缓了一下,聚了聚力气,才迈开了脚步。胃里绞着疼,那种尖刺的疼痛让他脚步发虚,连视野都不那么清楚了。
过路的护士看到一个清瘦的人影倚在墙上,额上全是冷汗,脸色苍白,紧抿着嘴唇,一只手捂在胃上,一看就是疼得不行。
她连忙走过去,想扶着对方去诊室,手触到对方胳膊的时候她发现这个人疼得直哆嗦。
“嘶,我没事,您忙您……的去吧。”李达康凭着意志力聚起为数不多的剩余力气,挣开了护士,疼得小声抽了口气。
“这可不行!”护士急眼了,“胃病得及时看啊!”
李达康摇了摇头,勉强撑起一个感激的微笑,“我有药。”
只要李达康拿定主意的事情,很难有人能改变,护士拿他没办法,欲言又止了好一会儿,才叮嘱他胃病要注意些什么,吃什么药最好,又再三强调一定不能讳疾忌医,要及时就诊。
说完这一通话,护士一脸不放心地离开了。


赵东来花了一分钟来质问命运自己为什么是一条金毛寻回犬而不是德国牧羊犬,德牧那一副威风凛凛的天生警犬样儿,难道不适合他赵东来?
接着他后知后觉地嗅到消毒水的味道,灵敏异常的耳朵还能听见医院推车的车轱辘在地面上滚动的声音。
这是医院啊。他耸了耸鼻子。
接着他在医院门口看到了李达康。
李达康扶着外墙微微佝偻着腰,几乎站不住,有倚在墙上往下滑的趋势。赵东来马上反应过来那人胃病准又犯了,没顾及自己现在还是条金毛,三步并两步地撒开腿跑了过去。

李达康艰难地不让自己倒下去,一边摸了摸口袋,发觉药根本就放在车上没带来。疼痛让他有种呼吸不畅的错觉,他费力地吸着气,脑子里却冒出的是赵东来出事时的情形。
当时他在市委给光明区新区长训着话,看到电话响了的时候不耐烦得很,不情不愿地接起来,正想语气不善地开口,就被对方一句“李书记,赵局长出事了”给打懵了。
他无比期望那个电话是虚假的骗局,这种期望在他赶到医院看到急救室亮着的指示灯的时候化为了泡影。
后来这个该死的电话像是幽灵一样总无声无息毫无预兆地出现在他的脑子里,每次出现都让他备受煎熬。
都是赵东来这傻子。

李达康完全倚在了墙上,摁着胃直不起腰来。
一个暖烘烘、毛茸茸的脑袋拱到他的腰腹部。他凝神一看,是一只金毛寻回犬,尾巴摇着,表情特别的可爱。他仿佛被转移了注意力,深吸了口气,腾出一只手来摸了摸金毛的脑袋,微笑了一下。
金毛就去蹭他那只还摁在胃上的手,毛茸茸的脑袋蹭得手痒得很,李达康无奈地把手挪开。金毛把暖烘烘的脑袋贴到了他方才捂着的胃部,比起自己被冷汗弄得湿冷的手感觉要好上许多。

赵东来一套动作做得非常流畅自然,觉得可能是脑中被载入了狗狗行动指南的知识文件。他的耳朵贴着对方的腹部,血流流动的声音简直像是汩汩的泉流一样清晰可闻。
他嗅到李达康身上的气味。淡淡的烟草味,油墨味,和刺鼻的医院消毒水的味道。
一人一狗就这样安静地站了好一会儿。
李达康感到疼痛稍微减轻,便轻轻揉了揉金毛脑袋上的毛。
金毛轻吠一声,偏头去嗅他的口袋。
没有药。

金毛安抚性地蹭了蹭李达康的手,撒腿往停车场跑去。
李达康略略直起了腰,胃里还是疼得不轻,他暂且还没有力气能走回车里。再站一会儿吧,他决定。
那只体贴的金毛和他这么自来熟,真是让他惊讶。
自来熟得堪比赵东来。
李达康叹了口气,被自己的联想搞得莫名其妙。


赵东来蹿上市委书记专车的车前盖,冲着里面的司机和金秘书一通狗叫。
是有点尴尬。赵东来再一次为自己的金毛身份感到头疼。
一只凶巴巴的大金毛的确让车里的两人吓得够呛。金秘书鼓起勇气下了车,手中捏着手机,仿佛时刻准备报警或直接拨打120。
赵东来慢慢地踱过去,换成一副温良无害的样子,金毛的尾巴轻轻摇晃。
在金秘书仿佛松了一口气的时候,金毛叼住了他的裤腿。
这个动作是挺尴尬的,但是毕竟是在一只金毛的身体里,赵东来也没办法抗议了。他试图拖着金秘书往李达康的方向走。

金秘书也不是看书少的人,什么狗狗救人一命的鸡汤也看过不少,第一反应就是自己要见义勇为去救人于水火之中了。他正准备跟着金毛走,金毛却松嘴跳进了车里,叼出了李达康的公文包,眼巴巴地看着他。
金秘书不明所以地接过了公文包,心头疑惑一层叠一层。


李达康看着金秘书拎着公文包在向他直冲而来的金毛身后一溜小跑,有种见鬼了的感觉。
金秘书一看李达康那白得吓人的脸色和拧着的眉头,加上微弯的腰,马上明白发生了什么,忙不迭地从公文包里翻出药来,递给自己的上司。
“我扶您到最近的椅子那儿坐一会儿吧?”金秘书指了指不远处的长椅。
李达康摇头,“叫司机把车开过来。”

胃药渐渐起了作用,李达康终于能好好地打量一下这只金毛了。金毛正绕着他焦急地打转。
他伸手挥了挥,金毛心领神会地在他面前立定。
他挠了挠金毛的脖子,发现金毛没有狗链也没有狗牌。
不该是流浪犬啊,流浪犬哪能长得这么体面,还亲人?李达康心里嘀咕着,打量着毛色光亮,毛质顺滑的金毛。
可能是被人遗弃的吧。
打个电话给宠物收容所吧,让它在这待着也不好,医院门口人多且杂,难保不会有心存歹念偷狗卖肉的人。

赵东来当然不会让这通电话把自己给弄到宠物店去。
趁李达康上车准备关门,他跟着蹿上了车。
接着自然而然地把头搭在李达康腿上。
李达康看着金毛委屈巴巴地趴在自己腿上,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着实不忍心把它给赶下去。何况这只金毛也算于自己有恩了。
他咬咬牙,一狠心,问前排的小金:
“收养一只狗的程序是怎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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