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来力尽君须弃,何必寻途我已迷。

【超蝙】【白灰】Roses in 1984Ⅰ

半年前写的……之前放在gacha
不是短篇,小闪之死设定与官方有出入
BUG多——————
大概也不一定会填ಥ_ಥ问问你们有人看吗……
_(:з」∠)_依旧随手点赞让po主脱离单机

Roses in 1984 (1)
楔子

想听一个故事吗?

这不是一个散发着阳光气味的故事,尽管故事的开头也还是阳光、香草、半拢花芯的花朵,但没有高耸的神秘城堡也没有吟诵着低迷咒语的巫婆,没有握着白鬃马缰绳的王子,也没有细细收揽玫瑰花香的公主。

您瞧,这是个无趣的故事。没有王子的靴子踏过荆棘,没有骑士的长剑劈开灌木,没有公主的嫁妆被人调换,也没有一颗豌豆能供姑娘攀爬。

这个故事被当作一件庄严的事情记录下来,它会充入史册而不是躺在幼儿五彩缤纷的童话书里。但这不妨碍人们讨论它,给它添上梦的云翳和想象的翅膀。

故事并不发生在一九八四年,事实上,它发生的年份是这么宽泛又这么模糊,那时曾有玫瑰,花瓣散落在承载它生命的泥土上。

如果您还想听下去,听这个没有王子、没有公主、亦没有邪恶巫师、只关于一朵玫瑰的盛开与枯萎的故事,请不要着急。

故事开始于一个结局之后……

Chapter 1
「超人?」一如既往的低沉嘶哑的嗓音从蝙蝠侠本来紧抿着的唇畔发出。
电流嘶嘶的干扰声响着,通讯器里传来战场沉闷的响声,还有时不时划开粘稠气氛的尖锐惨叫。
超人没有回应。这是绝无仅有的事,超人,没有回应蝙蝠侠的呼叫。
蝙蝠侠沉默地按住通讯器。
超人不会把通讯器弄丢,况且通讯器掉落的时候会有响声提醒,蝙蝠侠在心里推断道,他按捺住去猜发生了什么的欲望。
「超人。」这次他的音量稍微放大了点,更显嘶哑。对方仍然保持缄默,连常见的呼吸声都捕捉不到。
蝙蝠侠的眉头皱起,然后突然从黑色的椅子上站起来,猛一转身,披风被甩出一个诡秘的弧度,脚步直指向蝙蝠战机。
「蝙蝠侠启程。」他最后说道。
四周的房屋扭曲着坍塌,从深色墙体分离开来的碎石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开裂声,它们一齐散落于地面,轰隆隆地滚开来。惊惶失措的人群奔逃着、躲避着,他们小心地不让自己的鞋底刮过地上的血洼,而事实上他们什么也看不见,充斥他们眼前的只有被冲击激起的大团尘埃,让眼睛干涩,视野模糊。
人们在心里画着十字,脑海里空旷得只有祷告的经文在茫然地回响。他们没有互相搀扶,只是独自跌跌撞撞地跨过血液都已经凝结的残肢,以一种称不上迅速的速度挪向灾区的边界。
在这一片灰霾渐渐推远的边界上,有那天亲吻着山川河流的明朗阳光渗透过来。
超人没有动静,他站在一幢看起来下一秒就会哀鸣躺倒的建筑前。
Luthur没有被打败,他满脸的笑意完全显示了自己那一股得意之情,他离外面温暖的阳光只有咫尺之距,他顺利地逃开,绕过他给超级英雄们设下的陷阱,然后他会抱着他的野心他的名望安然无恙地坐回他舒适的总统座椅。
而超人没有动静,他只是站着,定定地、真正意义地站着,脚底实实在在地压在这颗蔚蓝星球的尘灰上。
他并非没有得到指示,事实上通讯器在他耳边不停地响着,频道里的联盟众人的声音一刻也没有停歇,只要他愿意,他连背景里忽高忽低的尖叫和啜泣也完全听得清。
讯号传出各种清晰明了的语句,而超人却只能听到一团模模糊糊的噪音。他一动不动地站着,脸上的表情仿佛僵住了。
超人盯着地面,深色的血液顺着地面像蠕虫一样缓慢地蠕动扩张,它们爬到自己的靴底、披风上,然后和红色的靴底和披风纠缠成难分难舍的一块。
粘稠的一块。
超人知道一个人的身体里可以容纳多少温暖的血液,他可探知它们的流速,它们经过血管的每一次欣喜的搏动。他也目睹过血液从人类身体里冒出来的样子,或喷溅或涌流,红色占领周围的许多空间。
他却从没有准备好看这样一副场景。如果这里有白鸽,白鸽也会哭泣,若是此处有夜莺,夜莺也应哀鸣。
闪电侠躺在那里,毫无声息地,胸膛没有丝毫起伏地躺在那里。本该在他体内随着他快乐的话语循环的血液现在却地跑得满地都是,渗进他守护过的土地,缠上守护过他的超人。
超人忘记了该怎么呼吸。
蝙蝠战机刺入大团的尘霾,那团灰蒙蒙的东西被扰出了一个向内凹陷的豁口,阳光变成豁口边缘华美的金边。
蝙蝠侠按了几个黑色的按钮,让蝙蝠机悬停在离地面不远的地方,敏捷地纵身一跃,不出一点声响地走到超人旁边。
氪星遗子对他的到来没有表现出半点反应。
刺眼的场景闯入他的视线,牢牢占据了视网膜所有的反应能力。
没有语言能形容他的感受,所有瞬间的、积压的情绪不顾一切地喷涌出来,混乱地交织在一起,他的嘴角开始轻微地颤抖,他用尽全力,还是不能抑制住。
这是他们要承担的。为了一个歇斯底里却仍逍遥法外的罪犯,付出他们的红色闪电,那道击中过几乎地球每个角落的闪电,而现在却再也没有他的光芒。
还会有下一个乌云密布的恐惧日,下一个雷雨交织的灾难日,却再也没有一道红色的闪电从无人知晓的远方出现,踏着风卷着雨照亮他脚下的每一寸世界。
然而他只是握紧了拳头,最后把一只手轻轻搭在超人肩上。
阴郁的气息笼罩了瞭望塔。
每个人都不约而同地陷入死寂,脚步拖沓着在金属地面上发出空茫的声响。开口说话的时候总要用最简短的语言忽略过喉咙深处的颤抖,用眨眼来勉强维持视线的清晰。
瞭望塔甚至没有了准备饭菜的必要,所有人都没有心思去给那些色香味俱全的饭食来上一督。
Kal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面对着冷色金属光泽的墙体。
他眼睛里铺了许多弯曲的血丝,他躺着,像人类一样,在感觉最糟糕的时候躺下来,把身体交付给可以依托的坚实之处。
Kal睁着眼,整个房间却被浓重的黑暗填满。他需要黑暗,他需要疲惫,他现在甚至需要痛苦,或者一些别的什么可以让他忘记曾经所见,陷入沉眠。
但他做不到,每一分每一秒他的意识都更加清醒,该死的超级记忆让他能准确无误地永远记得那副场景。
为什么是闪电侠?不该是闪电侠,不该是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不该……拉奥,不该是,完全不。光明不应该被黑暗吞没,乌云也从不被指望遮住闪光。Kal无意识地握紧拳头,手中的力道甚至把床压得稍微变形。他的脑袋一片混乱,零碎的画面和支离的言语竞相蹦出,红色的残像,句尾声调俏皮上扬的语句,还有所有闪电侠曾经带来的希望。
「傻大个,别担心!看到没?我可完全躲得过去!」
「诶?!小屁孩别哭了啊,已经没事了!哦等等……给你,闪电侠味儿的棒棒糖!」
「啊谢谢你啊大蝙蝠……不不不不我不会吃完巧克力蛋糕存货的……至少今天不会,Okay?」
在所有混沌中,有一股清晰的、冷静至极的感觉悄悄地、不惹人瞩目地破土而出,抽条生长。
世上该灭亡的只有邪恶,只有那些叫嚣个不停的犯罪分子。
这个世界值得更好的。
通讯器突然传来轻微的响声遏止了他的思潮,紧接着是沙哑的嗓音。是蝙蝠侠。
「Clark。」
超人深吸了一口气,尽量用自己最温和最平静的语气,他说:
「Bruce。」
然后他们都默然无语,任由通讯器开着。
房间的大门突然滑开的声音撕破了沉寂,光束闯进来,随着门的打开扩展,最终止步在超人床前。
Bruce走到Kal床前,Kal转动充血的眼球看了他一眼。
接着Kal缓慢地坐起来,但低着头,凝视着自己的双手。
Bruce在床沿坐下,平整Clark弄得皱得像是被蹂躏过的纸片一样的床单,他重复了一遍:「Clark。」
一阵难耐的寂静。
「拉奥啊……」Kal好几次干巴巴地张了张嘴,终于忍不住,用颤抖的声音不住地呢喃,「拉奥啊……」
Kal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搂住Bruce的——一个战友的拥抱,他也不记得Bruce有没有回应自己,他只记得自己把下巴抵在他肩膀上,抖着嘴唇再发不出别的音节。
Bruce身上有着战场的尘土和血腥味,Kal意识到这位默不作声的侦探必定又在这几天内赶去过现场,把自己化为阴影中的阴影,一遍一遍地收集证据,一次一次地在电脑上输入指令,数据像闪着微光的流星一般疾速流窜而过。
但这次真实得不能再真实了,没有神速力,没有半透明,有的只是人类惯见的鲜血。
Bruce叹息,这几天他总是叹息,没什么话可以讲,他便做一些琐碎的事,然后叹息。
「接下来呢?」Bruce听见自己问道,不是蝙蝠侠的嗓音,是他真正的低沉磁性的嗓音。
那股冷静的感觉兴奋地窜起,像是一股电流一样蔓延到Kal全身,Kal突然间感到了一阵如释重负的轻松。
杀意是一种冷静的情感,它不冲动不冒险,它可以让一个人从超乎寻常的负面情绪中解脱出来——愤怒、不甘、怨恨、自责……它沈静地控制你的四肢,掌握你的大脑。它引起你的思考,它让你撇开无用冲动,让你全副心意地陷在对如何杀死对方的计划上。你的精神停留在对引起杀意的人死法的想象上,你折磨他,听他一声一声地告饶,然后你杀死他,感觉就像是远征的战士终于斩获敌将元首的头颅,所有的释然与轻松都归于你,之前身上背着的仇恨仿佛终于得到了合理地安放。
Kal突然间意识到自己的思想,浑身的肌肉都僵硬起来。
不,这不对,他应该厌恶杀戮,厌恶自大地把自己放到法官与行刑者的位置上,他不应该杀死Luthur,Luthur应该站到法庭上接受制裁……
就凭那些对威逼利诱完全没有抵抗力的法官?而闪电侠的尸体还躺在没有暖意的棺材里,Luthur该对此负全责。
他脑子里吵吵嚷嚷的声音没有停歇,而Bruce也一直沉默着等着他的回答,温热的呼吸一下下擦过Kal耳边。
「我不知道。」Kal像是用了很大毅力似的推开Bruce,目光移向别处,「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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