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来力尽君须弃,何必寻途我已迷。

【超蝙超无差】悬壁回声(味道奇异的人鱼au)

悬壁回声
标题:悬壁回声
配对:Clark Kent/Bruce Wayne 无差
分级:G
梗概:声音从不孤独,因为在世界上总有某个角落报它以回声。
声明:AU。人鱼!布鲁斯,白鲸!克拉克。有私设……吧。文笔辣眼,剧情没有,毫无智力。他们不属于我而属于彼此和官方爸爸。
一开始他以为那只是一条调皮劲儿犯了的白鲸,每年都会有这样的小可爱离群漫游,唱着歌和浮冰擦肩而过,哼着小曲游戏着浪花,最后他们会在北方的一些河流中快快乐乐地露个脸,用他们形状优美的尾鳍挑出激起欢呼声的水花,然后乐滋滋地游回他们的天地。
但现在不是迁徙的时候,布鲁斯在离那只白鲸几十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阳光散在海水里,一缕缕的光束堪堪缠在白鲸身边,时而有浮冰的影子扭曲着在白鲸身上掠过,像是些奔逃的鬼魅。而布鲁斯视线所及只有这一条安静的白鲸,没有族群,他安静地定在水中,偶尔轻轻晃一晃尾鳍,搅出一阵微弱的暗流。
布鲁斯又游近了些,黑色的鱼尾在穿割阳光的时候泛起了一阵幽蓝的流光,大而薄的半透明尾鳍随着水流舒展舞动,在并不明亮的海水里仿佛蝙蝠在夜空中展开的膜翼。

人鱼可以和很多海洋生物对话,天性活泼的白鲸自然不例外,布鲁斯是条聪明的人鱼,他会游上去发挥他“讯问”的极佳技巧,摸清楚这条白鲸何事来此,是否是威胁,或是否只是在浩大的海洋中迷失了方向。
他在水中悬定了,正准备开口。
白鲸扭过了身,直面眼前这条除了类人的白皙的皮肤大部分都黑漆漆的人鱼。
此时没有浮冰飘过,所有鬼魅无所遁形,只有阳光与孤独的白鲸作伴。

“我认得你,”白鲸说,他看起来是笑着的,嘴角是一个可爱的弧度,“布鲁斯·韦恩。”
“而你?”
“克拉克。”白鲸晃晃脑袋。
“克拉克。”布鲁斯低声呢喃了一遍,然后又一遍——这是个很美的名字,它的音节清脆,让人鱼想起在人类的海滨上飞来的那些发出“嗒嗒”声音的飞鸟,它们挥动翅膀,倏然飞来又倏然离去,像衔着自由的天空的精灵。“你认识我?”
白鲸做了个点头的动作,他的表情现在看起来好像因为能谈论这件事而高兴了起来:“连蓝鲸都会传唱你的故事,你知道,他们的嗓门很大,稍微靠得近一点都觉得震耳欲聋。他们编出了很多很流畅的歌,有你和一只贪得无厌鲨鱼搏斗救下渔人的女儿的,有你破开浮冰解放被困住的海豹的,还有好多好多。”
“都是些小事。”布鲁斯平淡地回答,“索然无味的小事。”
克拉克小心翼翼的绕着布鲁斯游了一圈,波动微弱的水流好像在挠布鲁斯的痒痒,克拉克最终终停在了布鲁斯面前,比刚才更近的地方。
“可他们喜欢唱。”克拉克指出,然后用轻快的语调补充,“我也喜欢听。”

就这样,布鲁斯结识了这只落单的白鲸——但落单的定义只限于被独自留下,后来克拉克纠正了布鲁斯,他说他一直独自在缈无边际的大海中潜游,从未有过群体。
“你不知道为什么?”布鲁斯用他因频繁打斗而变得粗粝的掌心轻轻地蹭了蹭白鲸圆圆的脑袋,说出的与其说是个疑问句不如说是个陈述句。
克拉克看起来就是一头平凡的白鲸而已。
“我不知道为什么,”克拉克摇晃脑袋回蹭着布鲁斯的掌心,“同时也知道为什么。”
“我和他们一样游动,一样也吃鲑鱼和虾。我们相貌相同,也有着同样的生活习性,我认为我是一只很平凡的白鲸。”克拉克声音越来越低,“我只是不会唱他们的歌,我就是不会。”
白鲸喜欢唱歌,布鲁斯知道这一点,他们会循着歌声缓缓地划开水流找到同伴,他们喜欢一起歌唱,不管是悲伤的时候还是头上顶着一片海藻玩闹的时候。
布鲁斯很少安慰别人,他皱着眉头,最后认真地说道:“还有,你会发光。”
“这不好笑。”克拉克无精打采地晃了晃尾鳍。
这是真的。布鲁斯想。我不说笑话。
他漫长的生命中见过靠近极地的所有白鲸群,也曾在他们的欢笑声中穿梭而过,他见过大部分的白鲸,没有一个像克拉克这样。
深海中的阳光弯曲且微弱,仿佛是挣扎着嵌入黑暗的蛹,克拉克却周身散开一圈温暖柔和的光晕,他确信,那光晕从未曾降临别的白鲸。

“我确信没有白鲸会不喜欢你。”
“这就是问题。”克拉克窝在白色浮冰间,看着坐在浮冰上只把尾鳍没在水中的布鲁斯,“他们都喜欢我,我也喜欢他们,但我仍然没有同伴。”
“现在你有我了。”声音不大。
克拉克瞪大了眼睛,看到布鲁斯镇定自若地别过了头。
迁徙时间很快会到来,克拉克正式获得了一个同伴,虽然克拉克会离开而布鲁斯会留下,但这没什么关系,难道他们不是在同一片海洋里吗?

几个月后。
“我们今天救了一头白鲸,”迪克,一只尾鳍是蓝色的人鱼告诉布鲁斯,“他落单了,鲨鱼攻击他,他不吭声,他的种群在好远之外。”
布鲁斯猛地向外游去,示意迪克不用跟上来,在他即将游过一块将会隔开他和迪克的浮冰的时候他慢了下来,用很轻的声音开口,他知道不用竭力嘶吼包容的水波就会将他的声音清晰地穿到迪克耳边,正如水波将会对克拉克未出口的求援信号所做的。
“他没有落单,”他说,“他孤身一人。”

布鲁斯看到了一块巨大的浮冰,它高高指着天空,有一面是向内凹陷的弧形,那一面切面几乎是垂直的,有着一条条僵硬的竖状纹理,他在那一侧找到了克拉克。
几个月来克拉克长大了不少,这让布鲁斯难受地第一次意识到克拉克只是一头年纪尚小的白鲸,他还在长个头。
“克拉克,”他在空气中喊他的名字。克拉克转过身看了布鲁斯一眼,却没有动。布鲁斯不得不再次潜下水向他游去。
“你为什么要来这里?”布鲁斯在水中轻声问道。
克拉克没有讲话,他开始唱歌。此前他从来没有在布鲁斯面前唱过歌,哪怕一个哼唱的小片段都没有。布鲁斯沉默地听着,那歌声和任何一只白鲸的歌声都大为不同,甚至和任何一个布鲁斯所听过的生物的歌声都不一样。
那歌声让布鲁斯无法想起海洋——而海洋生物的歌声都能让人想起海洋:地中海的温暖海水,无风带平静海水下寂静的暗流,太平洋中心马里亚纳海沟深处发出的低沉的喉音……克拉克的歌声都无法让他想到。他为这歌声给克拉克带来的无边孤独和无尽背弃痛苦,又因为这歌声无法言说的美内心翻起苦涩的喜悦。
他就这么听着,克拉克一直在唱着,仿佛打算唱到面前的悬崖融化崩塌。
布鲁斯无法想到海洋。
但他想到了比海洋远为广阔自由的天空。

“这里我能听到很清晰的回音。”克拉克说,“而从来唯一会回应我的只有回音。”
他说这话的时候看起来还是在微笑着,布鲁斯看着他,该死的白鲸的笑。
他亲吻了克拉克圆圆的脑袋,看着克拉克在海水中晶亮的黑色眼睛。
“我不会离开你,现在到永远。”布鲁斯不轻易感性地承诺,但他现在在这里,庄重地低吟。
“我或许不能回应,但我会一直听,只为了你的声音,不为海洋和其他一切。”


布鲁斯信守承诺。他总是信守承诺。但人鱼的生命远要比承诺漫长。

他会到那块浮冰——克拉克的歌声没能让它融化崩塌——那里,低低的用近乎歌声般舒缓的声音低念克拉克的名字。
一遍,然后又一遍——这是个很美的名字,它的音节清脆,让人鱼想起在人类的海滨上飞来的那些发出“嗒嗒”声音的飞鸟,它们挥动翅膀,倏然飞来又倏然离去,像衔着自由的天空的精灵。
悬崖般的冰壁毫不吝啬地送来阵阵回音,声音在空气中交汇回荡成一曲挽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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